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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簾

窗簾
  文/陳立柱
  窗簾是家居的重要裝飾品。它經歷了從貧寒走向華美的過程。因為,世上有許多不眠的眼睛,於是,動著聲色的窗簾,深藏著無數的秘密。
  窗簾具有實用性。
  窗外懸掛的窗簾,多見於鄉野、平房,叫窗戶簾子。懸掛這種簾子的意圖,是為了防寒,基本樣式:或是製作的薄被、或是糊制的牛皮紙。白天像卷棉被卷一樣的卷起來,入夜再像鋪被子一樣的放下來,被人重複的窗簾,訴說著世上的冷暖與炎涼。
  室內懸掛的窗簾,極其平常,千家萬戶都在懸掛,懸掛這種窗簾的用意,是為了於外界隔絕,用它守住私密空間,窗簾擁有秘密不可言,多情善感的窗簾,無處傾訴心中太多的愛恨情仇。
  窗簾具有裝飾性。
  過去,叫擋窗簾子,操作極其簡單,在窗戶上面的兩端各釘兩個釘子,隨意掛上一塊布,能將家與外界斷開,即可。
  現在,懸掛這種修飾布,卻十分的講究,需要有窗簾杆、吊環、掛鉤。這種窗簾的製作:上有飛子,中有裙帶,下有裙擺。厚重的窗簾可以罩得室內漆黑;輕薄的窗簾,白天會有光線穿過,夜晚也會透過朦朧的星光與月色,殷勤無悔的窗簾,輕歎世事多變遷。
  窗簾的款式仿佛天上的雲朵,變化多端;窗簾的圖案猶如蝴蝶的翅膀,花樣繁多;窗簾的質地恰是剛中帶柔,經久耐用,窗簾的布料或像牛皮一樣的舒展、或如棉絮一般的鬆軟。有需求,就有為其服務的人。展示在窗簾行裏諸多的窗簾,總會有一款窗簾適合主人的家居。
  無疑,窗簾是居室中的亮點,反應著主人的喜好,顯示著主人的個性與擁有。
  窗簾靜靜地守護著窗戶,掛滿人的許多心願,甜美、快意、團圓與別離,總放不下的是,生活的沉重與難以割捨的親情;窗簾沉默地固守著時空的明亮與暗淡,敞亮人的心扉,隔絕夜的恐慌,總揮不去的是,熟悉的夢囈與響起的鼾聲;窗簾悄然地護衛著一方天地,承載著歲月的滄桑,刻滿曾經的記憶,塗滿人的心情,依然能開啟的窗戶,透入新的氣息、迎接燦爛的黎明。
  窗外見證著變化的季節,窗外的光景,飄落的雨雪、花開花落、庭院秋鎖、還有那些閃動與身影,已是窗簾的記憶;隔窗相望,風擺枝頭、雲卷雲舒、朝陽西下,還有那些月明與星稀,已是窗簾的印記;傾聽窗外,夜鶯歌唱、歸雁呢噥、雨打窗櫺,還有那些花開的聲音、蛙鼓與蟲鳴……
  房間會有一時的空寂,有了窗簾的相伴,它還會孤寂嗎?明亮的燈光不會見證許的多秘密,窺視的眼睛總在暗處,窗簾既能讓室內的光芒放射出去,又能鎖住窗外刺眼的陽光;既能發現秘密,又能守口如瓶。那些新人舊愛、相濡以沫、同床異夢、悲歡離合、誕生與衰亡,滿屋子的心事都掛在窗簾上。
  寂寞地窗簾會有怎樣的心事呢?開與合,動與靜,冷暖了誰的家園?升起了誰的太陽?暗去了誰的星光……
  沒有窗簾的窗戶不會有太多的人氣,浮現而不動的窗簾,不會有靈動的生命。窗簾的靈性在於除舊換新、花樣變化、孤獨時的擁抱,明亮時的分離,縫合著夜的傷口,驅趕著夜的漫長,重複著人的腳步。
  啊!天亮了,誰會在乎此時的窗簾,寂寞退場。走入光明的人,會感謝影子辛苦的相隨嗎?
  總會有愛的手撫摸窗簾,柔情似水的窗簾,任憑愛戀它的手擺佈,幔子輕舞在窗前,或慢慢地合起,向一個家庭圍攏,靠近兩個掌心;或栩栩地拉開,亮麗多樣的倩影,放飛別樣的心情。靜如處子,動如脫兔的窗簾,隨著晝夜更迭而變化,伴隨著主人入睡與晨起,如果主人願意,白天的它,猶如一片白雲飄在窗前,輕風拂過,恰是仙女的衣袂,飄、飄飄、飄呀飄……
  “我有一簾幽夢,不知與誰能共,多少秘密在其中,欲訴無人能懂,窗外更深露重,今夜落花成塚,春來春去俱無蹤,徒留一簾幽夢。誰能解我情衷?誰將柔情深種?若能相知又相逢,共此一簾幽夢。窗外更深露重,今夜落花成塚,春來春去俱無蹤,徒留一簾幽夢……”
  這是一首令我難忘的歌,今夜又飄到我的窗前,卻再不見曾經的離人,為我依偎窗簾輕聲的淺唱,我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楚,心情如夜般的沉重,深深地懷念,揮不去的惆悵,窗簾為何會掛滿我的相思?我的衣襟為何會沾滿窗簾流下的淚滴……
  一杯茶,暖在手中,舊日的窗簾,獨自守候,拉開窗簾,入我眼簾的是寂靜的落雪,早開的花朵,在泥土的下麵,它還會化作春紅映入我的窗簾嗎?許久的落葉,等來的卻是雪肥水瘦……
  2012年1月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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